November 15, 2007

二哥哥很想你 2

會吃螞蟻的小狗

狗狗puma陪伴我們家14年,牠年輕的時候我們青春洋溢,牠老的時候,我們家也老了。在那14年裡,有好多好多的故事。我遇見了她,寫了小說,學會放聲大哭,開始戰鬥…

總是堆得很豐盛的飯桌,總是吃得很慢的哥哥跟我。
「吃那麼久,啊是吃飽了沒?」阿公不耐煩起身。
「還?沒?」哥哥跟我異口同聲,拿著沉甸甸的碗。
「吃飽了要記得喝湯啊!」阿嬤收拾碗筷:「吃完自己把碗浸在水裡。」
「好?」我們搖頭晃腦,踢著腳。
等阿公跟阿嬤離開飯桌去睡午覺後,哥哥跟我就胡亂把飯吃一吃,迅速夾幾片香腸塞進嘴裡,左右手各拿一大塊肉,小偷般跑到前門。
門一開,本來趴在地上的雜毛狗霍然站起。
「嘿!給妳吃!」我口齒不清,將一塊雞肉丟到地上。
雜毛狗拖著鏈子衝了過來,一下子就把肉吃光光,而牠才剛剛學會走路的狗孩子跌跌撞撞跑來時,根本連碎肉的影子也沒看到。
還好,我們從餐桌偷到的肉還有很多。
「不要一下子就丟過去啦,要叫牠坐好。」哥吐出嘴裡的肉,放在掌心。
「為什麼要牠坐?」我不懂,也吐出嘴裡的肉。
「你白痴喔,牠一下子就把肉吃掉了,不是很無聊嗎?」
「喔。」我看著雜毛狗說:「坐下。」
雜毛狗沒有理會我們的命令,只是咧開嘴,任口水淌到地上。
「坐下。」
「坐下!」
被鏈住的雜毛狗甚至沒有看我們,只是盯著地上的肉瞧。
倒是沒有綁著鏈子的小狗笨拙地走了過來,慢吞吞舔著地上的肉。
—這個畫面,讓雜毛狗躁動了起來,不安地叫了兩聲。
「乖乖喔,要吃就要坐下。」哥哥循循善誘,晃著一片香腸。
「快點坐下啦!坐下!」我開始不耐煩。
「…」雜毛狗。
僵持沒有很久,耐心只有葡萄乾大小的我們就放棄了。
我們將香腸逐一丟到半空中,任雜毛狗追著香腸飛翔的弧度甩尾,猛撲吃掉。
「真的是教不會耶。」哥不悅。
我們不敢正大光明地拿東西餵狗吃,是因為阿公養狗的理念是「看門」,而不是「寵物」。好幾次被阿公發現我們偷偷餵雜毛狗東西吃,阿公就會一直唸唸唸:「不要把人吃的東西拿給狗吃,這樣狗會很難教!」
被唸歸被唸,每天看阿公拿著鐵盆裝乾冷的白飯給雜毛狗吃,就覺得雜毛狗吃得很慘,哥跟我還是會偷渡大量的香腸給牠打打牙祭。
但不管我們餵了雜毛狗多少次,始終不敢靠近雜毛狗的被鏈住的範圍,說穿了,就是單純地害怕,完全不懂怎麼跟牠建立起餵食之外的關係。
雜毛狗吃完了香腸,懶洋洋地睡起午覺。
「牠比較可愛。」我看著小狗。
「嗯,如果不小心被咬到也不會痛。」哥同意。
我們看著連牙齒都還沒長齊的小狗,用爪子跟舌頭辛苦翻弄地上的肉塊,很想吃卻不知道該怎麼著手的蠢樣。很可愛。

小狗沒有所謂的品種,樣子顢頇而骨架結實,黑溜溜的眼睛很有朝氣。
由於還不具攻擊性,小狗沒被阿公拴起來,隨牠自由晃蕩。
「看起來很笨。」我摸著小狗捲起來的尾巴。
「牠還沒長大啊,當然什麼都不懂。」哥索性坐了下來。
一隻蒼蠅飛到小狗的鼻子上,小狗隨即起身追逐揮趕不去的蒼蠅。
面對這個新奇的世界,小狗總是精神奕奕。
但面對一個只有一片雜草跟大把陽光的院子,哥跟我就顯得無聊多了。
小孩一旦無聊起來,行為就會變成讓人匪夷所思。
我們最常做的,就是騎著腳踏車在空地上不停繞著圈圈,常常可以繞上整個下午。要真累了就休息,一邊喘氣一邊研究雜草堆裡的昆蟲世界。
這時小狗會加入我們的行列,抽動濕濕的黑鼻子在草堆裡東聞西嗅,看我們如何用草尖刺弄縮回殼裡的蝸牛。或是把蚯蚓挖出土,再看看蚯蚓是怎麼鑽回土裡的。或是在水溝邊比賽用石頭砸爛《小百科》裡提到的,粉紅壞蛋福壽螺。有時看螞蟻搬香腸屑,也很有趣。
鄉下的螞蟻特別大,大概是都市裡看到的五、六倍,全身金黑,如果用指甲掐爆牠的頭,會發出「搭」的一聲,油滋滋地流湯!這麼大一隻,幾乎可以單獨扛起一片小碎肉。
某天,我們將一隻蝸牛處死(小孩子很恐怖,蝸牛我對不起你),好吸引螞蟻雄兵過來搬蝸牛屍體。
「沿著螞蟻搬蝸牛的路徑,蟻穴應該就在這附近吧…你看這個洞,像不像是入口?」沒等我回答,哥哥就做出結論:「一定是,絕對是,百分之百是。」
「然後呢?」我感到興奮。
「灌水進去好了,逼那些螞蟻通通跑出來,一定很壯觀。」哥微笑。
「進去拿水太麻煩了,要尿尿嗎?」我做出脫褲子的動作。
「…先用口水好了,用尿的阿公知道了會罵。」哥要升五年級了,比較成熟。
「嗚。」小狗不置可否。
我們開始在嘴裡貯存口水,然後瞄準蟻穴,小心翼翼滴下。
很快,口水泡沫形成的表面張力大於被土壤吸收的毛細現象,蟻穴暫時被口水給封住,這下子,一群將蝸牛分屍的螞蟻在洞口快速走來走去,不得其門而入。
哥摘下一片草,用草尖將螞蟻的隊形撥得更亂。
小狗挨近,好奇地在草堆中瞪著找不到家的螞蟻大隊。由於鼻頭靠得太近,有隻螞蟻竟順勢爬上小狗濕濕的鼻尖。
小狗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伸出舌頭將鼻頭上的螞蟻捲進嘴裡。
「…」看到這一幕,我不知道是怎麼起的念頭,將手指伸到土堆上,讓一隻茫然失措的螞蟻爬上手背。
我將手背遞向小狗,小狗的眼睛跟著螞蟻在我手上走來走去的路線移動。
「吃掉。」我說。
小狗伸出舌頭,將螞蟻捲進牠的嘴裡。
小狗抬頭看了看我,我讚許地摸了摸牠的頭。
「哇賽,這個好玩耶。」哥見狀,也抓了隻螞蟻放在手上。
還搞不清楚自己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的小狗,很順從地舔掉了哥的螞蟻。
「太厲害了,原來狗也會吃螞蟻。」我又抓了一隻。
小狗再度吃了一隻。
「狗才不吃螞蟻,是因為我們叫牠吃牠才吃的。」哥又抓了一隻。
小狗照吃不誤。
哥說的沒錯。小狗不會不理我們,一條狗蹲在草叢裡大啖螞蟻。
小狗只吃我們抓給牠的。
「狗吃螞蟻不會有事嗎?」我有點不安,但還是手賤地捏了隻螞蟻。
「不會。」哥很有把握。
就這樣。
那年夏天,我們偷了很多香腸給雜毛狗進補,也抓了很多隻螞蟻給小狗當零食。
小狗一直沒有什麼不舒服,強壯得很,每天都要吃幾十隻的螞蟻,可以說是外公家螞蟻最可怕的天敵。
我一直幻想著,等到開學了,我一定要跟同學炫耀我有一隻會吃螞蟻的超狗。
—但,若同學不信的話,怎麼辦?(待續)

November 8, 2007

二哥哥很想你 1

故事外的人生


一直以來,每當小說出版成書後,我都會反覆看幾次,唯獨兩本例外:一本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一本是《媽,親一下》。


一群笨拙長大的好朋友,一起追同一個女孩的熱血故事。後者,是媽媽二○○四年生病時我所作的病榻日誌,與追憶母子之間二十七年來發生的種種,希望媽媽能夠從我珍藏的回憶裡得到努力生存下去的勇氣。
這兩本書,沒有經過改寫,沒有為了「好看」用虛假的橋段去滋養並不存在的情節,沒有一個把自己寫得很帥很酷的九把刀。我所作的並非天馬行空地創構故事,而是將真實發生過的一切說得有趣、說得好看,說得讓我身邊的家人朋友也能認同書裡的所有。
我沒有反覆看這兩本書,各自有不同的原因。
沒有一直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是因為怕被坐在我對面的女孩打斷腿。至於沒有重複看《媽,親一下》,是因為每次不管翻到哪一頁,我看了都會流淚,甚至哭到沒有力氣…一個大男人老是哭哭啼啼的,看起來很欠揍。
現在,還沒開始寫,我已知道這個故事會非常不像一個故事。
那是一段意義非凡的歲月——在那些日子裡,有puma的陪伴,我也陪伴著puma。
而前幾天為了著手這個「新故事」,我必須確認哪些人生片段已經被自己寫過一次,於是再度拾起了這兩本書,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讀了一遍。
先是大笑,然後又哭到發抖。
我拿起手機,抽抽咽咽打電話給女孩,說了好些話才平靜下來。
「…我想起她,妳會吃醋嗎?」
「不會,我只是很擔心你。」
「嗯,我哭一哭就沒事了。」
「把逼,等一下快去睡覺喔,明天我陪你去看puma好不好?」
「謝謝。」
再過一個半月,我就要去當兵,我可以寫這個故事的期間也不多了。
所幸發生過的美好往事,我記憶猶深。
並非我的記憶力特別好,而是,我常常回憶。
二○○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七點二十六分。
距離她的生日結束,還有四個多小時。
坐在彰化最熟悉的咖啡店裡,最習慣的位置。一壺漂著枸杞的人參熱茶,一盤膩在奶油裡的鬆餅,對面的女孩一邊翻著電影雜誌,一邊吸吮手指上的蜂蜜。
女孩抬起頭,問我:「開始寫了嗎?」
我說,快了。
女孩輕笑:「有靈感了嗎?」
我說,普普通通,只起了兩句話。
女孩很開心:「那麼,掰掰囉。」
我笑了,掰掰。
她回到雜誌裡,我則進入從前。
就這樣吧。
有些人用書信保存他與朋友間的祕密。
有些人用照片記錄她與死黨們的年華。
有些人在日記填滿他的暗戀單戀痴戀。
關於那段歲月,那些人,那隻狗,我就用這個故事將他們通通裝進。
從一滴眼淚,一串微笑開始。
Puma,二哥哥很想你。


開車最忌諱左右顛晃、迂迴閃躲,那樣開車的人累,坐車的人暈。
寫小說也是。
我想,先將鏡頭放在小時候的桃園外公家吧。
即將升上國小三年級的暑假,媽媽把哥哥跟我丟在外公家,交給還在念輔大的小舅舅各兩本國小數學題庫,希望他能撥空教哥哥跟我新一年度的數學,不要荒廢了整個夏天。
唉,當父母的都有這種幻覺,以為小孩子的暑假是要拿來努力用功的,其實提早一個夏天學會最大公因數跟最小公倍數哪這麼重要,尤其在鄉下地方,一輛腳踏車就可以是小孩子生命的全部。
說是鄉下地方一點都不是在亂講。
外公家附近都是稻田跟低矮的農舍,有條蜿蜒的小路可以通到大馬路,沿著小路走,會碰見十幾隻很臭屁的肥雞昂首闊步在鄰人的三合院前,如果我走得太急,那些雞就會衝過來啄我,我一大哭,他們就會振翅亂飛起來。
小路的彎角處,還有一隻老是泡在池子裡睡覺的水牛。
「阿公,那隻牛怎麼一直泡在水裡?」我狐疑。
「泡在水裡比較爽快啊,要作息的時候牠才會起來啦!」阿公漫不經心。
認真回想起來,我從未看過那隻水牛走出池子做點像水牛該做的事。
燒稻草的氣味,豬糞的氣味,滿身大汗的氣味,就是鄉下外公家的主題。
鄉下地方房子都很大,除了用籬笆擋住外人,阿公跟舅舅還養了好幾隻狗分別守住前門跟後院。
後院的狗特別大特別兇,例如德國狼犬之類的怪獸,除了舅舅誰都不敢靠近。而把守前門的狗就和善許多,畢竟很多親戚朋友都會從前門走動,養太兇的狗會嚇到人家。
話說那房子大歸大,格局還有點奇怪,如果要洗澡的話,還得從一樓打開門,走到院子裡昏昏暗暗的小柴房兼浴室裡,用最傳統的方式——燒柴煮水洗澡。
小柴房的旁邊養了兩條非常愛叫的狗,儘管用鐵鍊拴住,我每次從那裡經過都還是被牠們的叫聲弄縮了身子。
被公雞啄哭過好幾次的我,對這些防範宵小用的看家狗非常恐懼,雖然每天見面,牠們齜牙咧嘴的叫聲還是讓我不寒而慄。我不懂牠們為什麼天天跟我見面,卻還是跟我不熟,我自己也沒想過要跟牠們親近。
——直到守前門的雜毛狗,生下牠的小狗狗為止。
牠沒有名字。
也許我曾叫牠小白,但我幾乎沒有這樣的印象。
依稀,就只是叫牠「小狗」。(待續)

October 21, 2007

寫真集簽名會

주지훈 日 화보집 출판기념 사인회 '반짝반짝 빛나네'
2007년 10월 21일(일) 오전 08:11




[뉴스엔 김경민 기자]
탤런트 주지훈이 일본 프로모션에 나서며 최근 도쿄에서 화보집 출판기념 사인회을 가졌다.

주지훈은 소속사 동료인 모델 김라이 박상훈 등과 함께 일본 공식 프로모션을 진행했다.

한편 주지훈은 지난 21일 요코하마 내셔널 컨벤션 홀 오브 요코하마에서 4천명이 모인 가운데 대규모 팬미팅을 갖는다.이번 행사는 '여백 엔터테인먼트 & 주지훈 PRECIOUS FESTIVAL 2007' 이란 타이틀로 주지훈 한일 공식 팬 사이트 오픈 기념으로 열린다.

October 20, 2007

Japan Fans Meeting Jujihun PRECIOUS FESTIVAL 2007
























Talent 朱智勳日本推銷出偷了橫濱愛好者的心.

朱智勳與作為所屬公司朋友的模型金raipaku·Sun匈奴人等一起從 19日開始進行著日本正式推銷. 19日在日本大阪帝國賓館大阪召開了愛好者交友聯誼會相繼發生 20日在東京召開了畫譜集出版紀念簽名會. 又 21日在橫濱National convention大廳of橫濱愛好者 4千名聚集了中召開了大規模愛好者交友聯誼會.

朱智勳一方面用這天愛好者直接公開自己的畫譜集超群的能力演奏鋼琴抓住了日本愛好者的心.

另一方面這次儀式以是 `餘白娛樂 & 朱智勳 PRECIOUS FESTIVAL 2007 的標題由於朱智勳韓日正式粉絲網站開放紀念被召開.